空降

    会议开始前十分钟，小如已经坐在长桌最末端的位子上，笔盖被她咬出浅浅的齿痕。

    公司里从早上就在传：新来的都市更新总监今天报到，听说是从国外直接空降，履历乾净得几乎没有人脉痕迹，照片却好看得到会让人分心。小如没敢去搜那张照片。她只知道自己被临时调进这个小组，而她入职还不到三个月，连公司内部系统的权限都还没开全。

    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整个会议室安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琴走进来，没有多余的动作。深灰色的衬衫袖口精准地收到手腕上方两指宽的位置，锁骨的线条在领口处露出一小截，皮肤白得几乎没有血色。她的视线扫过长桌，速度不疾不徐，像在确认每一个人的位置是否符合她事先看过的座位图。当那双眼睛落到小如身上时，停顿的时间比其他人长了大概一秒。小如感觉自己後颈的汗毛轻轻竖起来。

    「开始。」

    琴把平板放到桌上，声音不高，却让所有人同时坐直。简报进行到第三页，小如被点名说明人流数据。她站起来，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，萤幕却跳错了档案。数字对不上。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解释，却越解释越乱，耳朵发热。

    琴没有打断她。她只是微微侧过头，看着小如握着简报笔的那只手。那只手因为紧张而指节发白，笔身被捏出浅浅的湿痕。琴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几秒，然後才开口，语气平得像在念规格书：

    「第三页的夜间尖峰流量，你用的是上周三的数据。今天是星期一。重来。」

    小如坐下的时候，膝盖不小心撞到桌脚。她低着头整理文件，余光却看见琴的手指在平板上缓慢地滑动，指腹很白，指甲修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