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9.你如今也会装了?
欧拉看着手中的东西,小声问:“这么要紧的,也敢让我拿?” “此刻你没有要拿走。” 她眼睛一弯,原来的坏心思便又起来:“那可说不定。大师这样的好东西,我见得又不多。” 嘴里这样说,手却已经平平地递回去,没有使半点促狭。 法海伸手接时,先托住她手腕,免得那一点重量压到未全好的指节,再将玉牒取走。动作不过一瞬,她却忽然觉得,自己方才那句故意说轻浮的话,有些接不住了。 她习惯别人先防着她,防得越认真,她越可以笑得没心没肺。对方真让她拿了,她反倒只能老老实实地捧着,怕一个不慎,把这点来之不易的信任摔坏。 法海系好玉牒,见她仍站着,问:“还有事?” 她摇头,过了片刻,又点一下头。 “往后若有事想求你,是不是也可以先说?” 法海看着她。 “可以。” “不一定答应?” “要看何事。” 她笑起来:“我就知道。” 那笑里没有从前刻意扎人的意思,倒有一点她自己也不愿细看的惆怅。她知道他说可以是真的,也知道若事情终于碰到他守着的界限,自己未必能从他这里得到更偏私的答案。 但至少今日,他让她捧了一会儿那枚从不轻易离身的玉牒。 她已经很会从这些小事里,给自己找一点安慰。 桥下的石阶渐渐空了。明觉将灯递给她,白素卿先下去试过落脚处,许宣拢着手替灯挡风。她抱着阿桃的鸭灯,看了看那只费许多心思做成的,又舍不得放了。 “这盏先留着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