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6.她往日是被我纵坏了
她不喜欢这句话。 一点也不喜欢。 在她的记忆里,素卿从来都是不可一世的。他是千年修成的白蟒,道行通天,向来只有旁人避让他的份,他要带她去哪里、要保下什么人,何时需要低三下四去问别人的章程,何时需要看一个凡僧的脸色?! “她既已动了杀心,有了残害生灵之举,便不能仅凭你一句空口担保了结。”法海的声音平缓如钟,“贫僧会带她回金山寺,查其过往业障。若此前当真未曾造下血债杀孽,贫僧自会留她一条性命。” 留她……一条性命? 薇欧拉盘在身下的尾尖,极轻、极僵硬地蜷缩了一下。 几百年了,她从来不知道,原来“活着”竟是这么下贱、这么低微的一件事。 低微到只要对方从牙缝里施舍出一句“不杀”,所有血海般的仇怨,便仿佛都有了坐下来讨价还价的余地。 她现在就快要疼死了啊! 她胸口被禅杖打碎的骨头还在往外渗血,体内被法阵撕扯的经脉还在寸寸痉挛,她连呼吸一下都像是吞着刀片,可外面这两个高高在上的存在,却已经开始心平气和地盘算起她过去杀没杀过人! 仿佛只要这桩罪名还没洗清,她此刻在钵底受的千刀万剐,就全都是理所应当的序曲。 素卿没有立刻答话。 那阵令人窒息的沉默里,薇欧拉在心里疯了一样地替他喊叫: 告诉他啊!你告诉那个死秃驴! 我没有!我自小跟着你在深山里吞吐云霞,我连活兔都不忍生吞,我脾气是坏,我爱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