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4.静室不收这些
端起那碗热粥,咽了一口,烫得舌尖发麻,只得搁在一旁,低头接着抄经。 这一回,她没再写错一个字。 整间禅房唯有狼毫刮擦宣纸的沙沙微响,她以为自己的心神总算沉下来了,直到廊下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,她才惊觉手中的笔不知何时早已僵悬在半空。 脚步声由远及近,却并未在门前停顿,只带起一阵微风,径直自窗外掠了过去。 砚台里的墨早已干涸,在纸面上晕开一团粗粝的大墨点。薇欧拉有些脱力地将笔掷回笔洗,屋里的粥早已结了一层冰凉发皱的米皮,而替她送信的人,却始终没有回来。 从前在清河镇,她等许宣回信时,也是这般光景。 最初她还端着架子宽慰自己,凡人脚程慢,保安堂里坐堂抓药又忙碌,哪能一拆信便撇下病人来回话。可后来多挨了一日,她便在房里坐立难安,反复揣摩着信笺上的字句,猜度自己是不是哪句话写得太像埋怨,又或者哪一处玩笑开得太放肆,叫那端正温和的凡人生了厌嫌。 她写的时候,明明字字斟酌,把所有委屈怨怼都剔除得干干净净。 一开始想逼问他:你为何还不来看我? 后来改成:你何时方便得空? 最后封进信筒送出去的,却只剩下一句体体面面的谎言:这里一切安好,你若得空,顺路来看看便罢。 如今在这冰冷的空屋里想来,当年大抵当真错在那句“一切安好”。 你既然万事皆好、无灾无难,旁人自然理所应当觉得不必着急,甚至权当这只是一桩可有可无的闲话。可若写得字字泣血、满纸凄凉,又像是在拿自己的伤痛去要挟旁人挂心。她在这两种念头里把自己撕扯得体无完肤,最终连第二封信都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