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继母的在柜台后流水
机的抽屉,抽屉关下去咚一声。 「开张。」蔡笸说。 「开张。」女人说。 「开张你要笑。」蔡笸说。 女人走出去的时候队伍里的人都在闻那锅汤,汤的味道从锅边飘出来,飘到天花板的铁架上,铁架上有一层灰,灰在热气里转。我把叶子搬完最后一箱,搬完的时候汗把T恤全透,贴在背上,贴出脊椎的沟。陈金枝从柜台后面递给我一杯红茶,红茶在杯里冰块撞出声音。 「你喝。」她说。 1 「我还有单。」 「你喝了我才给你单。」她说。 「我喝。」 「你喝到一半又要跑。」她说。 我接过来,杯子的水在我的手掌上凉下来,凉得指头一缩。我喝了一口,冰块在杯里撞出声音,茶的味道很涩,涩到舌根发麻。巷口的阳光这时候很硬,硬到骑楼的影子切在墙上,切成一条很直的线,线从我的脚切到腰。 「你眼睛。」陈金枝说。 「太阳。」 「太阳你眼睛在看我的腿。」她说。 「我看线。」 「你看线。」她说,「线在我的腿上。」 1 我把杯子放在柜台上,杯底在大理石面上留下一个圆的印。她低头看那个印,手掌在印上抹了一下,抹开成一滩水。她的手指在石面上推平,推完抬头看我,眼睛在柜台上面的灯下很亮。 「里面。」她说。 「里面做什么。」 「里面洗。」她说,「我今天走一万步。」 「我还有单。」 「你还有单你四点起来。」她笑,「你四点起来过吗。」 「起过。」 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