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

来林季川沉重而急促的呼吸，好像他那边也遇到了麻烦。

    “小弈，小弈，你还好吗？裴建涛把我拖住了，我现在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苏辞，”裴奕嘶哑着打断林季川，小臂拖着变形的手腕挣扎向前，他早就意识模糊，却执着地重复支离破碎的词语，“苏辞，苏辞，苏辞……”

    “别走，对不起……”

    视觉泯灭，听觉沉寂，一切陷入黑暗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要是裴建涛没有毁掉苏辞的一切，他们就不会相遇，裴奕就不会在暧昧的灯光里发现那抹印在脑海、再也挥之不去的身影，以至于为了多看他几眼，连着订了两个星期的卡座，每次演出都在舞台最前方的空地上站岗，帮他拦了无数个意图不轨的客人。

    揭开他的口罩时，裴奕忍不住用指腹轻轻蹭了下他的脸颊，脑子瞬间嗡成一片，先前措辞许久的自我介绍彻底忘了个干净，只得结结巴巴夸他跳舞好看，当然，这句笨得要死的话也是发自真心。

    一个月追他，两个月确定关系，三个月初吻，四个月第一次探索他……初春到夏末，蝉鸣停止的那天，他们最后一次相拥。后来再次相遇，两人的身份荒唐得可笑，裴奕想到苏辞分手那天说的话，害怕放走他，便开始放纵自己的占有欲，以一种别扭的方式抓着他不放。

    正是这些做法，让裴奕变成了加害者。

    “如果遇见你的代价，是让你经历无数痛苦的话，”裴奕走出咖啡店后，买了瓶便利店里度数最高的酒，就着咽下兜里装的所有抑制剂，喉咙哽得发痛，“苏辞，我们永远不见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