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一一与蚕食(4)
之前和唐硕提过一嘴的小众歌手。她当时只是随口一说,在某次事后闲聊时提了一句“最近在听这个”,没想到他记住了。但她今晚没余力再聊音乐,脑子里转着的全是她对自己应对亲密关系的反思。 她回想起了留学时那段短暂的交往。对方是同龄人,那时两人是怎么相处的?她有如此的患得患失吗?那段关系留给她的印象不太深刻,她更记得的似乎是当时忙着毕业论文和实习,每周好像会抽一两天出来和对象一起吃饭看电影什么的,和目前她与唐硕的相处模式相似。 不对。当时那是“正常的关系”,所以她全无心理负担。就连提分手时,她也觉得是两人对未来的前景规划有差异,既然无法协商,她也不想为这段感情放弃自身的规划,那不如好聚好散算了。 但唐硕呢?为什么她就是做不到和唐硕“好聚好散”?唐硕是她继母的儿子,于嫣一开始就已经分析好利弊,但她依然将错就错,不可为却为之。她不只没有喊停的打算,最近甚至还开始在想,如果这段关系正式展开了,她该如何和父亲与唐姨坦白,而她与唐硕各自的事业未来又该如何规划? 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并且愿意承担后果。 她只是需要一个完整的确认,需要找到时机和唐硕正式摊牌。 车子驶入了公寓的地下车库,但911的引擎仍在轰鸣。于嫣解开安全带后侧过身来看了唐硕一眼,他没熄火,手搭在方向盘上,目光落在前方,像是在等着些什么。 “不上来?”她又看了他一眼。 这一眼比刚才更直接,更明确。她已经做好了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