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一一与蚕食(2)

    于嫣今天不想让唐硕等。

    她本来就不太喜欢让人等。小时候的事她记得的不多，但mama常挂在嘴边的那几句话，像是“要守时，要尊重别人的时间”，她忘不了。这些话像刻在骨头里，成年后变成了她的一种本能：约了人，宁可早到，也不能迟到一分钟。

    所以她今天全速赶完了出差期间累积的待批工作。邮件一封一封地清，系统里的审批流一条一条地过，还顺延了两个不太重要但得加班的跨部门碰头会，改约到了下周一。

    她算好了唐硕下训的时间，又预留了路上可能堵车的余量，提早了十分钟，拎着包下了楼。大楼门口的风带着凉意，她站在旋转门旁边的立柱后，避开了正对着风口的位置。

    果不其然，又看见了陈坊。他正站在吸烟区，一只手夹着烟，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什么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大概是在为待会的跨部门会议做最后的心理建设。

    于嫣没打算和他多说什么。上次他调侃她“穿这么好看去约会”的场景还历历在目，她今天不想再给他任何发挥的素材。她远远地朝他抬了抬下巴，算是打过招呼，然后偏过头，目光投向了大门保安的方向。

    陈坊倒是识趣，只是朝她扬了扬手里的烟，笑得意味深长。于嫣用余光瞥见他没走过来后，稍微松了口气。然而她算好了时间，却没看见唐硕的车。

    刚过下班时间，陆续有车驶进来接人，黑色的、白色的、灰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