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4.医院走廊的最後告别
着一件米色开衫,脸色苍白得像病房里的床单。她瘦了很多,病号服穿在她身上空空荡荡的,锁骨凸出得吓人。海藻般的长发因为化疗剪短了,现在只到耳际,软软地贴在头皮上。她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,逆着光,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张薄薄的纸片。但精神比手术前好了很多,至少能自己下床走动了。 「黎淮序。」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轻轻的、软软的,带着病癒後特有的虚弱感。但咬字依然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是精心挑选过的。 黎淮序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他手里拿着登机牌和护照,姿态是随时要离开的姿态——身体微微侧向门口的方向,一只脚已经迈出了一小步。 「谢谢你这些天。」顾若琪说,双手插在开衫口袋里,肩膀微微缩着,像是在抵御走廊里的冷气,「我知道你是请了假专程来的。我知道你现在有女朋友。你能来,我很感激。」 「不用谢。」黎淮序的语气很淡,「你好好养病。护工我已经帮你续了三个月,你爸妈明天的飞机到悉尼,会直接来医院接你。所有的手续和文件都在你床头柜的文件夹里。」 「你还会来看我吗?」她问。她的眼睛很大,因为脸瘦了,显得更大。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程知遥永远不会有的东西——那是和黎淮序共度的两年半时光留下的底气,是即使分手了依然觉得自己有资格开口的底气。 「不会了。」黎淮序说,「我女朋友在上海等我。我要回去找她。」 顾若琪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。那笑容在嘴角停留了一瞬,然後慢慢褪去,像潮水退潮後露出乾燥的沙滩。 「那个空姐?程知遥?」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