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铃铛一响,腿就软了
沈枝意决定跑。 这个念头不是今天才有的。从端午宴上太后提“拟单子”那天起,她就在盘算退路。镇国公府的嫡小姐要进宫相看,原着里裴寂的王妃就是这位。正妃进门,她一个没名没分的随侍宫女,下场只有两条:要么被发配去洗衣局搓一辈子衣裳,要么被正妃找个由头杖毙在后院。 两条路她都不想走。 她花了三天时间,拿攒了半年的二两碎银子,买通了内务府管信件往来的老太监。老太监收了钱,办事利索,隔天就递进来一封老家来信。信纸发黄,字迹歪扭,写的是远房表舅病重,咳血不止,盼侄女回去见最后一面。 沈枝意拿着这封信去找裴寂的时候,眼泪说来就来。 “王爷。”她跪在书房地上,把信举过头顶,“奴婢家里来人了。表舅快不行了,奴婢想请三天假,回去看一眼。就看一眼,看完就回来。” 裴寂坐在案后批折子,笔没停。 “哪个表舅?” “太原的。” “你底档上写着无亲无故。” “远房的。出了五服那种,底档上不记。” 裴寂搁下笔,看了她两眼。 沈枝意低着头,维持着哭腔。她心里清楚,裴寂翻过她的底档,连她九岁被卖进宫的事都查得一清二楚。这封信骗不过他。但她赌的不是他信不信,而是他嫌不嫌烦。 一个天天想着跑的宫女,留三天和放三天,区别不大。放了,她折腾一圈发现外头不好混,兴许能老实几天。 “三天?”裴寂问。 “三天!多一天奴婢都不待!” “行。” 沈枝意抬头。 答应得这么痛快? “本王派车送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