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.唯恐他又受了欺负

着少年眼底那一汪被她搅得稀烂的春水，心头那股被冷落践踏的屈辱与虚空，终于被填得严丝合缝。

    够了。

    这副任人宰割、动了妄念的蠢模样，于她而言，比人间任何真金白银都要受用。

    可她偏不肯立刻收网，像手里死死扯着一根看不见的细蚕丝，非要看着这只涉世未深的猎物再往悬崖边缘迈上半步：

    “现在还没想好，先欠着罢。”她收回手，娇笑着挑眉，“你且在心里牢牢记下，日后本姑娘开口讨要时，你若敢赖账，仔细你的皮。”

    明觉长睫微颤，在眼下落下一片浓密的阴影，极乖巧地垂下头去，低低应了一声“不忘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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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辞出偏院时，天色已彻底擦黑。

    明觉执意送她出跨院回廊。

    石阶拐角处有一处因白日暴雨积下的小水洼，浑浊的泥水漫过了最低的一级青砖。少年走在前头，率先踩进水坑旁的干处，随后极其自然地转过身，将那只宽大干燥的手掌平平摊在了她眼前。

    薇欧拉本是山野长虫，莫说一汪浅水，便是万丈深潭也如履平地。

    可看着伸在半空中的那只清瘦手掌，她迈出的步子却鬼使神差地慢了半寸。

    她微敛了青裙，装出一副足底虚浮、弱不禁风的娇怯模样，伸出冰凉的五指，轻轻搭在了少年的掌心里。

    明觉的手掌比她预想的要宽厚得多，掌心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微薄硬茧，温热干燥，稳稳当当托住了她半边身子的分量。

    踩上干燥青石的那一瞬，薇欧拉并未立刻将手抽离。

    她借着暮色，微微仰起那张冶艳的脸庞，睫毛轻颤，极深、极勾人地朝身前的少年弯了弯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