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7.唯恐他又受了欺负
一句,分明方才在屋里早就一字一句约定过了。 身后的少年依然端端正正立在暮色中,黑发素衣,认真地向她颔首: “小僧候着姑娘。” --- 夜色如墨,泼洒在金山寺深沉的殿宇之上。 明觉独自折返回偏殿的侧院。 满地的残页已经依照品秩被收整得整整齐齐,唯独宽大的黑漆木案正中央,还孤零零地留着半张残破的经纸——那是白日里薇欧拉嫌弃字迹太淡、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数遍的那一页。 1 少年的神情已然全变了。 那副在薇欧拉面前惯常显露的局促、羞涩、温顺与懦弱,在掩上屋门的刹那,如同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。 取而代之的,是一片近乎病态的冷寂与阴鸷。 他缓步走至桌前,苍白修长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半张残纸,感受着纸面上早已冰凉的余温,随后极轻地拉开了桌案下方最隐蔽的一处暗格。 暗格里,整整齐齐码放着两卷抄录详尽的库房底账,账册最深处,牢牢夹着两张盖着戒律堂红印的领用凭证。 上面的墨迹干透已久,日期、数目、支取之人,一笔笔严丝合缝。 先前那个耀武扬威的智通,暗中克扣香油、私吞供奉金箔已有三月之久,拖延执事堂的法器修补更是足足犯了三次死罪。 这些足以教那恶僧被当场扒去袈裟、打断双腿逐出山门的罪证,明觉早在数日前便已查得一清二楚。 原本,这两张凭证合该在今夜子时之前,借着巡夜的由头,无声无息地送进法海的禅房案头。 至于智通会如何在戒律堂前哭嚎求饶、会被杖责多少下,明觉自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