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一一与蚕食(3)

    唐硕今天的心情看起来有些微妙。他开车和平时一样稳，没有因为换了辆车就突然加速或急停。然而他平时明明会在等红灯或堵车时转过头来和她说话，今天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前方，带着一种她说不清的表情，像是心情不错，又像是在憋着什么坏水。

    两人在车内只是简单地聊了几句，唐硕问她饿不饿，于嫣问他待会吃什么。以前他们的关系简单得多，酒店是她订的，时间也是她确认的，一切在她可控的范围里。但现在，他开始一点点地把主动权拿走了。她意识到最近的餐厅都是他找好的，之前的情侣酒店也是他先斩后奏，但她却发现自己其实并不讨厌被他带着走。

    私房菜馆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深处，门口连招牌都没挂。于嫣跟着唐硕走进去的时候，服务员迎上来确认了预约。他们被领着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，尽头是一间只有一张圆桌的小包厢。

    包厢不大，但布置得讲究，墙角摆着一盆兰花，窗上挂着竹帘，灯光被调得偏暗，刚好够看清菜色，又不会太亮。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和四碟开胃小菜，热气从茶壶嘴里一缕缕地冒出来。

    菜很快就上齐了：糖醋松子鱼、豆豉蒸排骨、花胶焖鸡、清炒菜心，还有莲藕花生汤。四菜一汤，菜式全是她平时会多夹几筷子的。

    于嫣在服务员上菜时心里还在想之前唐硕说的那句“给我自己看行不行”。那个孔雀开屏的话题没再延续，但却像一根没拔干净的刺，扎在了她的心底。她